第(1/3)页 自从那日朝会之后,费忌与赢三父的动作越来越快。 宫城的守卫已经全部换成了他们的人,城目也有大半落入了赢三父的掌控。 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派,一天比一天少。 有的被费忌拉了过去,有的被赢三父的金银砸晕了头,有的干脆闭门不出,谁也不见,谁也不帮。 左右司马这边,日子越来越难过。 他们虽然整合了军队,但粮草却是被赢三父扣下了,都锁在国库里,只送来了和时粮,确保将士不会饿死。 可要办事,就需要发战时粮,也就是犒赏,不然谁去卖命。 子午古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。 每天睁开眼,就是那些糟心事。 哪个官员又被费忌拉走了,哪支驻军又有怨气了,哪里又传出不利于赢说的流言了。 他像个救火的,这里扑一下,那里扑一下,可火越扑越多,越扑越旺,扑得他焦头烂额,扑得他几乎要撑不住了。 木支邑也好不到哪去。 这几日也熬得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 他每天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城防图、驻军分布、粮草仓储,想找出一个破局的办法,可看来看去,越看越绝望。 费忌说得对。 只要他们掌控了城防,守住雍邑,左右司马就算有再多的兵,也不敢轻易发动兵变。兵变需要粮草,需要人心,需要时机。 这些,他们现在一样都不占。 而这一切的关键,都在一个人身上。 谢千。 只要谢千肯站出来,哪怕只说一句话,只点一个头,局势就会彻底改变。 他那杆秤一倾斜,人心就会跟着倾斜。 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派,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,那些心里向着赢说却又不敢明说的老臣,都会站过来。 可谢千不肯见他们。 子午古亲自去,不见。 木支邑跟着去,还是不见。 派了一拨又一拨的人,带了一车又一车的礼,说了几箩筐的好话——全被挡在门外。 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,像一道铁闸,把他们死死挡在外面。 左司马府里,愁云惨淡。 这天傍晚,子午古坐在正堂上首,看着面前那盏凉透了的茶,一言不发。 木支邑坐在下首,也是沉默。 堂中几个门客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 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 “大人!” 一个门客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太宰那边一天比一天势大,再等下去,恐怕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。 子午古抬起头,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