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病榻声声唤老公-《差30岁又怎样?余生归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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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喂完水,她把杯子轻轻放回原位,又拿起温热的毛巾,仔细拧干,直到不滴水,温度刚好。她先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,停了片刻,再缓缓往下擦。擦他的眉心,擦他的太阳穴,擦他的脸颊,擦他的下颌,擦他的脖颈。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惊人,每一寸肌肤,她都擦得极认真,极温柔,仿佛在擦拭一件世间仅有的珍宝。

    毛巾带着淡淡的暖意,一点点驱散他皮肤的冰凉,也一点点熨帖着她慌乱不安的心。

    她擦得极仔细,连他耳后细微的地方,都轻轻拂过。擦完脸,她又掀开一点点被子,露出他的手臂,避开输液的地方,从上到下,一点点擦拭。他手臂上有轻微的瘀伤,她看到的那一刻,呼吸猛地一滞,毛巾顿在半空,眼眶瞬间红透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哽咽,把动作放得更轻,更柔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少年。

    是本该站在云端,意气风发,无忧无虑的人。

    是为了她,才受这样的苦。

    她不敢想,那天如果不是他挡在她身前,现在躺在这儿的人,会是谁。她更不敢想,如果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,再也不醒来,她往后的日子,要怎么一个人过。

    她活了五十三年,早已不是会轻易沉溺于感情的年纪。

    可她栽在他手里,心甘情愿,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给她的,是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偏爱、坚定、守护与温柔。

    他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,给她光,给她暖,给她一个安心依靠的怀抱。

    而她能给他的,只有这颗早已为他倾尽一切的心,和此刻,寸步不离的守护。

    擦完身体,她把毛巾放好,重新坐回他身边,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。这一次,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让他感受她平稳而坚定的心跳。

    一下,又一下。

    告诉他,她在。

    告诉他,她不走。

    她微微侧过头,脸颊轻轻贴着他微凉的手背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没有恩怨,没有纷争,没有流言,没有非议,只有他的样子。他笑起来的样子,他认真看着她的样子,他轻轻喊她欣儿的样子,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,温柔得让她心口发酸。

    她爱他。

    不止是妻子对老公的爱,不止是女人对男人的爱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,刻进骨血里的,本能的母性。

    他比她小三十岁,在她眼里,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、被心疼、被好好呵护的孩子。他在外是雷厉风行、万人敬仰的集团总裁,可在她面前,会卸下所有防备,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,会依赖她,会黏着她,会把最柔软的一面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她心疼他年纪轻轻,就要扛起那么重的担子。

    心疼他明明可以拥有更轻松、更被世人认可的人生,却偏偏选择了满身争议的她。

    更心疼他,为了护她,把自己伤成这样。

    文欣缓缓睁开眼,目光再一次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。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,然后,微微倾身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,落下一个极轻、极柔、极虔诚的吻。

    那个吻,没有欲望,没有喧嚣,只有深沉到极致的疼惜与爱恋。

    像母亲吻着受伤的孩子,又像恋人,吻着自己一生的归宿。

    一吻落下,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,砸在他的枕巾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    她没有退开,就这样轻轻贴着他的额头,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他皮肤微凉的温度,感受着他真实存在在她身边的气息。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在狭小的空间里,缠成一团再也拆不开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老公……”

    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轻得像一阵风,却字字句句,都砸在自己心上。

    “老公,你醒醒,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欣儿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欣儿真的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欣儿已经五十多岁了,再经不起失去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欣儿后半辈子,唯一的光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哽咽,到最后,几乎发不出声音,只剩下无声的眼泪,不停滑落。她就这样贴着他的额头,握着他的手,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,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她不敢哭出声,怕吵到他休息,只能把所有的恐惧、不安、心疼、思念,全都压在心底,化作寸步不离的守护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才稍稍直起身,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。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,然后,小心翼翼地,微微抬起他的上半身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避开他所有伤口,一点点、慢慢地,将他拥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不敢抱太紧,怕压疼他,只是用自己的手臂,轻轻圈着他的后背,让他的头,静静靠在她的肩头。她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,又像抱着自己一生的挚爱,轻轻、慢慢地,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。

    拍得很轻,很缓,很有节奏。

    像小时候,母亲哄着婴儿入睡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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