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拟旨。” 陈恩躬身,铺开黄绢,提笔蘸墨。 “顾铭推行新法有功,赐金百两,锦缎二十匹,加授正五品中议大夫,仍兼京畿巡按御史。” 顾铭跪下谢恩。 赵延摆摆手,让他起来,目光却转向了解熹。 “解卿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试点既成,便该扩大。”赵延声音沉稳,“江南道乃赋税重地,也该动一动了。” 解熹躬身: “陛下圣明。” “拟第二道旨。”赵延道。 “一条鞭法试点,扩大至江南道。着户部、江南布政使司协同办理,由解熹总领,顾铭协理。” 陈恩笔下不停,墨迹在黄绢上蜿蜒。 旨意很快拟好,用了印,交到解熹手中。 赵延又嘱咐了几句,便让他们退下。 两人走出养心殿,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 晨光已盛,照在汉白玉台阶上,明晃晃一片。 顾铭眯了眯眼,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却带着清冽的生机。 解熹走在他身侧,忽然开口。 “长生。” “学生听着。” “江南道不比京畿。”解熹声音很低,“那里豪强林立,关系盘根错节,你想过吗?” 顾铭脚步顿了顿。 “想过。” 解熹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 两人沉默着走出宫门,马车已在等候。 顾铭上了车,掀开车帘,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。 朱红的墙,金色的瓦,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 像一座巨大的牢笼,也像一座无言的丰碑。 旨意颁下,朝野震动。 首月征税增三成的消息,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。 有人欣喜,有人忧虑,有人愤恨。 第二日早朝,便有人上了奏折。 不是一本,是十几本。 这些奏折措辞激烈,矛头直指一条鞭法。 “新政扰民,民不堪命。” “折银征缴,胥吏借机盘剥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 “江南道本已税赋沉重,再行新法,恐激民变。” 一句句,一条条,写得冠冕堂皇。 赵延坐在龙椅上,听着都察院御史一一宣读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等念完了,他才开口,声音平静: “诸卿以为如何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