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的话,我不多说,都在酒里!我陈冬河,敬大家!往后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干!” 说罢,他仰起头,将碗中那至少有二两的烈性白酒,一饮而尽。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,翻腾起一股热浪,却让他浑身的热血更加沸腾。 “好!” “干了!” “跟着冬河哥干!” 众人被他这番干脆利落,充满豪气的话语所感染,纷纷举起手中的酒碗,轰然应诺。 无论是老人还是青年,都将碗中酒一口闷掉。 粗瓷碗碰撞的声音,年轻人被酒辣得龇牙咧嘴却又畅快呼喝的声音,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。 昂扬的斗志与对未来的憧憬在空气中弥漫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 这些年轻人,虽靠着奎爷的门路和各自的一些手艺胆气,能在社会上混口饭吃,不至于饿着。 但在绝大多数正经人眼里,他们终归是些没有正式工作的“街溜子”、“社会青年”,名声不好听,找对象都困难。 若能跟着陈冬河,走上正经营生,干一番事业,那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出路。 “好!好啊!” 奎爷开怀大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显得格外欣慰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 “这么一来,我这老家伙肩上的担子,总算能卸下来了。” “以后就退到后头,给你们看看家,守守摊子,享享清福喽!” 陈冬河却笑着摇头,拿起酒壶,给奎爷的空酒碗里重新斟满酒。 “奎爷,您想躲在后面偷懒,那可不行。我们这些年轻人,冲劲是有,但容易毛躁,考虑事情不周全。” “没有您这尊定海神针在后面给我们把握方向,保驾护航,我们少不了要走弯路,栽跟头。” “论及人情世故,应对各方关系,调和内部矛盾,您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,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。” 这并非恭维,而是肺腑之言。 在这县城乃至市里的地界上,奎爷经营多年,三教九流,机关单位,方方面面的人都能搭上话。 这份深厚的人脉资源和处理复杂关系的威望与能力,是陈冬河短期内根本无法企及的。 常言道,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。 未来做生意,开拓市场,办理各种手续,应对那些形形色色“小鬼”的刁难和打点,没人比奎爷更在行。 有奎爷这面大旗和实际操盘手坐镇,能省去无数麻烦,扫清很多障碍。 正事在这种热烈而坦诚的气氛中基本谈妥,接下来的时间,便是纯粹的酒宴。 那三十多个年轻人,怀着激动和敬仰的心情,轮番上来向陈冬河这位新晋“话事人”敬酒。 他们大多不善言辞,敬酒词翻来覆去就是“冬河哥,我干了,您随意”、“以后就跟着您干了”,但那份赤诚却显而易见。 陈冬河深知这是融入他们,建立威信的必要过程,来者不拒,碗到酒干。 饶是他体质异于常人,经过系统强化,几轮高度白酒下来,脸上也泛起了明显的红晕,额角见汗。 酒精刺激着神经,带来几分亢奋,但眼神依旧清明,思路清晰。 等他感觉差不多了,起身告辞时,屋里还能清醒站着的,除了他,就只剩奎爷和那几位老人了。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酒量有多好,实在是年纪大了,他们喝酒已懂得节制,不像年轻人那般胡闹冲动。 刚才拼酒时,他们虽也情绪高涨,为找到合适的接班人而高兴,但身体已不允许他们像年轻时那样肆意妄为。 奎爷亲自将陈冬河送到县城口。 夜风凛冽,吹得道路两旁干枯的树枝簌簌作响。 奎爷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,手掌厚实而粗糙,语重心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被风吹得有些飘忽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