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哥哥疯的时候被堂哥骗出去的,他没有偷书,但是被冤枉,被打瘸了腿,死在雪地里了。”说到这里,阿沅的声音颤了颤,揪紧了萧执的衣领。她也不说是做梦,只是那样笃定地说着,仿佛亲眼见过一般。 以至于萧执将信将疑,即使认为这不过是孩子的梦境,也忍不住怀疑是柳氏平日里在她耳边说过什么。 对了,肯定是做梦,不然师兄也不会现在还好好的活着。萧执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,可那些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,拔不出来。 阿沅也不怕他不相信,因为他知道,有些事不是做梦就能梦到的。大哥确实被毒疯过,那段日子府里人人噤声,却不是秘密,大哥被锁在院子里,整夜整夜地嘶吼,嗓子都喊哑了。 即使是现在,师兄偶尔还要喝点药,那些药渣子他偷偷看过,黑乎乎的一团,闻着就苦。 “阿沅和红袖被孟绫卖去窑子,差点死了。”最后这句,阿沅说得极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她不能说自己的死,死过一次的事说出来太骇人听闻了。 但被卖去那种地方,再被救回来,离死也差不了多少。书中的惨状她不敢想,想起来夜里就会做噩梦。 总之,她就是想让眼前这个尊贵的六皇子相信,侯府的人很坏,没有一个好东西。老夫人是坏的,孟二泉是坏的,小宋氏是坏的,孟绫孟怀堂也都是坏的。 她说得那样认真,那样急切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眼睛亮亮地望着他,生怕他不信。 萧执听着,只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。他把阿沅抱在怀里,低头看着这张小脸。 她还那样小,脸颊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,眼睛黑葡萄似的,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,嘴里说出的却是这些血淋淋的事。不管是梦话也好,是柳氏教的也好,这孩子受过的苦是真的。 所以,那一刻开始,萧执的暗卫已经把侯府监控起来,日夜轮班。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往侯府里埋自己的人,买通了门房,安插了浆洗房的婆子,连二房那边伺候茶水的丫鬟都换成了他的人。只等时机成熟,就要收网。 这一刻,他比阿沅还要心急,更想亲手收拾那些人,哪里等得及孟大川说的:等他从江南回来,再收拾侯府这帮人的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