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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央视专访团队来“燕归”踩点的上午，工作室里比赶大集还热闹。王妈妈带着几个姐妹给摄像机镜头擦得锃亮，张倩举着流程表追着欧阳燕确认细节，唯独财务组的小姑娘们脸色凝重，围在电脑前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燕姐，你过来一下。”张倩的声音突然压低，拉着欧阳燕躲进茶水间，手机屏幕上是星途资本的月度财报，“刚对接星途财务时发现的，前财务总监周明轩离职前，有三笔合计两千万的款项流向不明，备注全是‘扶贫项目支出’，但我们查遍了合作的贫困县，根本没这笔钱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转账日期，刚好是黑石做空星途股价的前一周。“周明轩……”她想起这个总是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每次开会都把“为‘燕归’服务”挂在嘴边，转头却在背后散布“欧阳燕靠男人上位”的谣言，“他离职时说要去‘自主创业’，现在看来是卷钱跑路的前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张倩的邮箱突然弹出一封匿名邮件，主题只有两个字：“实锤”。附件里的PDF文件打开，周明轩的罪证清晰得像拍电影——银行流水显示，两千万先转到了他情妇的账户，又分批次购入了海南的三套海景房；更狠的是，里面还有他和黑石联络人的聊天记录，明确写着“用星途的钱补黑石的窟窿，事后给我百分之五提成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降维’计划的‘拔钉子’环节。”老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刚挂断的电话，“我让伦敦金融城的朋友盯了周明轩半个月，这些证据是他的前助理匿名发的——那助理被他克扣了半年奖金，早就憋着火了。”他把手机递给欧阳燕，“李警官那边已经立案，现在就等收网。”

    央视导演的喊声从外面传来，欧阳燕迅速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：“先配合专访，别让周明轩察觉到异常。”她走出茶水间时，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工作室门口——周明轩居然提着果篮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“欧阳总，老杨，好久不见。”周明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把果篮往张倩手里塞，“听说央视要来专访，我特意过来沾沾喜气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摄像机，落在财务组的电脑上，“最近星途的财务没问题吧？我离职前还有些收尾工作没交接清楚，要是有需要，我随时能回来帮忙。”

    老杨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：“有张倩在，财务的事放心。倒是周总，听说你在海南买了房？我一个朋友刚好在那边做房产中介，说有个姓周的客户一次性买了三套海景房，不会是你吧？”

    周明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发抖：“哪、哪有，是谣言。我创业初期资金紧张，租房住都嫌贵。”他慌忙转移话题，“央视的专访很重要，我来帮你们看看流程吧，我之前在电视台做过顾问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燕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她打开手机免提，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：“李警官，我们‘燕归’来了位‘贵客’，前星途财务总监周明轩，他说想聊聊离职前的财务问题。”

    周明轩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便衣警察拦住。“周明轩先生，你涉嫌职务侵占、挪用资金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李警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“你的情妇和房产信息，我们已经全部掌握，别再狡辩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陷害我！”周明轩急得跳脚，伸手就要抢欧阳燕的手机，“是黑石的人逼我做的！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！”他的吼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，央视的摄像师下意识地按下了录制键。

    老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周明轩痛呼出声：“早干什么去了？被威胁的时候怎么不报警？拿着星途的钱养情妇买豪宅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那些靠‘燕归’吃饭的妈妈们？”他把匿名邮件里的流水单甩在周明轩脸上，“这两千万里，有五百万是妈妈们的手工皂货款，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
    周明轩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围过来的妈妈们愤怒的眼神，终于崩溃了：“我错了……我交代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“黑石的联络人叫‘蝰蛇’，我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和交易记录。他说，只要我帮他们掏空星途的资金，就帮我移民到加拿大。”

    警察带走周明轩时，央视导演突然激动地拍了下大腿：“这素材太真实了！就放在专访的开头，绝对能引爆收视率！”他转头对欧阳燕说，“我们本来想做‘跨国追凶’的主题，现在可以加个‘职场反腐’的支线，更贴近年轻人的生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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