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工院会议室内,侍候的太监们开始了集体添加茶水,他们脚步轻柔,动作缓慢,生怕发出异响,影响到大人物们的思考。 朱慈炅也恢复了面无表情,小小的帝王威严还在努力塑造,只是无意识中,手指上偶尔转成一圈的炭笔,显示他依然还有些孩童逸趣。 在靠近朱慈炅的三位阁老,除了刘一燝偶尔抬头关注会场秩序,孙承宗和徐光启都在低头记录。 他们已经学会了不轻易表态,毕竟阁老意见不被采纳反而引起大量反对,对他们的声望打击太大。 这样的会议,便是孙承宗也不能使用威压手段禁止尚书们发言,和以往的朝堂决策非常不同,内阁的权威降到了最低。 而且朱慈炅可不是天启帝,只要他稍微暗示,不仅一直装聋作哑的内廷大珰们要集体发作,天工院的行走们也会争相表态,文官们擅长的群起攻之,小魔帝也用得炉火纯青。 如果朱慈炅没有态度,那就是纯粹的政策讨论。这帮经验丰富的官员提出的政策只会比阁老意见更好更全面,无论是哪位阁老都必须承认,他们忽略了的地方都有人注意。 天工院的阁部会议正在真正实现,“集众智,聚群力,成良策”。 在天工院大会议室的右墙壁有一幅仿扇面巨画《稷下学宫图》,作者是前南礼部尚书董其昌推荐的名士陈继儒,题跋是朱慈炅的亲笔手书,内容是法家创始人慎到慎子的名句: 廊庙之材,盖非一木之枝也;粹白之裘,盖非一狐之皮也;治乱安危,存亡荣辱之施,非一人之力也。 这个事其实很严重的,这是汉武以后,非儒先贤,第一次堂而皇之的登上庙堂。画完画的陈继儒被小皇帝的题词吓坏了,然后就跑了,重新去做隐士去了。 慎子在后世其实并不出名,原因也只有一个,他不是儒生。他也只因为作为稷下学宫的讲师而被记录,也只有朱慈炅会堂而皇之的把他的话刻印在乾清宫。 内阁几位阁老发现这事,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,每个来到这里的大臣都对这幅画心里堵得慌,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只能用皇帝还小,来自我安慰。 此时后背正对着朱慈炅题字的人就是余煌,有侍郎与会时这个位置一般是钱象坤,侍郎们不在就是他余煌。 反正他正襟危坐,从不回头,总感觉自己把朱慈炅教坏了。钱象坤也是张太后给朱慈炅找的老师,同样无力。学生太聪明了,老师很容易心累。 第(1/3)页